当图雷恩家在为他们到英国去的旅行作准备时,埃及街上的那所房子里一片忙乱的景象。爱德华有一个小皮箱,阿比林正为他打点着,装入他最精美的衣服和他的几顶最好的帽子、三双鞋等等,这样他在伦敦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。她把每套衣服装进皮箱前,都要先把它向他展示一番。

第五章

  “你喜欢这件衬衫配这件衣服吗?”她问他。

住在埃及街上那栋房子里的一家人,因为准备去英国的航行而变得紧张忙乱。爱德华拥有一个小行李箱,阿比林帮他收拾的。箱子里装着他最高档的套装,几顶最华美的帽子和三双鞋子,有了这些他在伦敦就可以外表出众了。在把每一样行李放进箱子之前,阿比林都会展示给他看。

  或者说:“你想戴上你的黑色的礼帽吗?你戴上它看上去很漂亮。我们要把它装起来吗?”

“你喜欢这件衬衫搭配这件外套吗?”她问他。

  后来,在五月的一个晴朗的星期六的早晨,爱德华和阿比林还有图雷恩夫妇终于登上了轮船。他们站在船栏杆旁边,佩勒格里娜站在码头上,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松软的帽子,帽子周边穿着一串花儿。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爱德华。她的乌黑的眼睛闪着光。

或者,“你愿意戴你的黑色常礼帽吗?戴上它你看起来可帅了。那我们把它装起来吧?”

  “再见,”阿比林冲她的祖母大声说道,“我爱你。”

终于,五月里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早晨,爱德华和阿比林以及杜兰夫妇上了轮船,站在围栏旁边,佩雷格里纳在码头。她戴了一顶松软的周围盘着花儿的帽子。她直勾勾地看着爱德华,黑色的眸子闪着光。

  轮船缓缓驶离了码头。佩勒格里娜朝阿比林挥着手。

“再见,”阿比林对她祖母大喊。“我爱你。”

  “再见,小姐,”她大声说道,“再见。”

轮船离开了码头,佩雷格里纳队阿比林挥着手。

  爱德华觉得他的耳朵里有什么湿的东西。他认为那是阿比林的眼泪。他希望她别把他抱得那么紧。抓得那么紧常常会把衣服弄皱了。岸上所有的人,包括佩勒格里娜终于都从视线中消失了。令爱德华感到宽慰的一件事就是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。

“再见,小女孩儿,”她喊道,“再见。”

  正如所预料的那样,爱德华·图雷恩在船上引起了许多关注。

爱德华感觉自己的耳朵湿了,他猜这是阿比林的泪水。他希望她不要把他抱得这么紧。被这么用力地抓着会弄皱衣服的。最后,所有在岸上的人,包括佩雷格里纳在内,都消失了。爱德华这一次像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一只多么奇特的小兔子啊!”一位老夫人说道,她的脖子上绕着三串珍珠。她弯下身凑近了来看爱德华。

正如预计的那样,爱德华在船上吸引了很多关注。

  “谢谢你。”阿比林说。

“多么奇特的兔子,”一位上了年纪的脖子上戴了三串珍珠项链的女士说。她弯下腰凑近了看爱德华。

  船上的几个小女孩渴望而深切地望着爱德华。她们问阿比林她们能不能抱抱他。

“谢谢,”阿比林回答。

  “不能,”阿比林说,“我想他不是那种喜欢被陌生人抱的兔子。”

船上的几个小女孩儿用深切渴望的眼神看着爱德华。她们问阿比林是否可以抱抱爱德华。

  两个小男孩,名叫马丁和阿莫斯的兄弟俩,对爱德华特别感兴趣。

“不,”阿比林说,“我恐怕他不是那种喜欢被陌生人抱的兔子。”

  “他是做什么的?”在他们海上航行的第二天马问阿比林。他指着爱德华,爱德华正坐在甲板的一把椅子上,他的两条长长的腿在他前面伸展着。

两个小男孩儿,是两兄弟,一个叫马丁,一个叫阿摩司,对爱德华有着特殊的兴趣。

  “他什么也不做。”阿比林说。

“他是干什么的?”海上航行的第二天,马丁指着爱德华问阿比林。爱德华此时正伸着长腿坐在甲板上的椅子里。

  “他需要上紧发条吗?”阿莫斯问道。

“他不用做任何事。”阿比林说。

  “不要,”阿比林说,“他不要上紧发条。”

“他身上哪儿可以上发条吗?”阿摩司问。

  “那他有什么用途呢?”马丁说道。

“不,”阿比林说,“他没有发条可上。”

  “用途就在于他是爱德华。”阿比林说。

“那他有什么意思呢?”阿摩司又问。

  “那算不上什么用途。”阿莫斯说。

“他的意思就是他是爱德华。”阿比林说。

  “算不上用途。”马丁附和道。然后,经过长长的深思,他说,“我不会让任何人把我打扮那样的。”

“这并没有多大意思。”阿摩司说。

  “我也不会。”阿莫斯说道。

“是的,这并没有多大意思。”马丁赞同道。然后,一阵长时间的别有深意的沉默后,他又说:“我不会让任何人把我打扮成这样的。”

  “他的衣服能脱掉吗?”马丁问道。

“我也是。”阿摩司附和着。